听到此话,虞渊的眼睫微微下沉,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,直言道:“不是谣传。我飞升那日,雾魔入侵太乙门,我中了业火魔印,每五年发作一次。”
虞汐的心猛然缩紧,握茶盏的手轻颤了一下。
两人沉默半晌,虞汐艰难开口:“皇叔是否亲手屠戮三大仙门?”
“我当时陷在欲望深渊中,确实看到自己挥剑血洗门人。那场浩劫有一人逃脱,他说雾魔幻化成我的模样大行杀戮。”
虞汐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原处,皇叔的手没有染血就好。
“但这并不能减轻我的负罪感。”虞渊叹道,“业火魔印在身,我不配称之为仙修。”
“业火魔印无解吗?”这个问题兰皎问过一次,虞渊给的答案是无解。现在虞汐再问,虞渊的答案是,“可解,但我无法去解。”
“为何?”
虞渊将业火魔印的解法叙述了一遍,虞汐眉头紧蹙,握紧拳头:“魔族太歹毒了,竟用这种方式折磨皇叔。”
“我是他们的头号大敌,为了消灭我,他们无所不用其极。”虞渊说。
“皇叔对魔族太仁慈了。”修仙史上最激烈的一次仙魔大战虞汐也有参与,龙傲天和一众魔将全部战死,留下些孤儿寡母在腥风中瑟瑟发抖,那时若杀掉这些祸患,便不会有后来的突袭。
虞渊看着荷塘月色,道:“那些被动产子的魔女是魔族延续下去的工具,那些降世的魔子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。我若残忍屠尽魔族,与魔有何区别?六界诸事皆有缘法,种族之间相互制衡,灭了龙傲天为首的魔族,依然会出现凤傲天、蛇傲天之辈。”
“雾魔以身饲印害我仙门,龙霸天遵守当年的誓约,没有趁势入侵中原,可见魔族并非全是恶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