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过“掷果盈车”的秦楼楚馆街,萝莉小声问兰皎:“虞公子就是师兄说的那种招蜜蜂惦记的花骨朵吧?”

这个问题有瑕疵,但兰皎又说不出哪里有瑕疵,只能说:“城市路滑,社会复杂。不光有好色蜜蜂,还有浮花浪蕊,一个萝卜一个坑,师妹千万谨记洁身自好。”

虞汐听到洁身自好四个字,凤目微挑,并未作声。

燕京的皇城规划令人迷之困惑,花街隔壁一片低矮民房,晾衣绳私拉乱接,细密如蛛网,各种布衣肚兜亵裤在阳光的照射下迎风招展,光屁股奶娃在年轻女子怀中安逸地吃奶,赤裸上身的精壮大汉抡着肌肉结实的麒麟臂“哐哐”打铁,火星子四溅。

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猛地瞅见虞汐,不顾身体不便,带球跑到长街中心点,拿起木槌“duang,duang”敲锣,大喊:“虞公子来了,大家快放下家伙,出来跪拜啊!”

不过须臾,数十个浑身油亮的粗犷汉子携老带幼,齐刷刷跪在虞汐面前,堵塞了整条街道。

“恩人,多谢你与官府周旋,我们才没被赶到野外开荒。父母有皇城户籍,娃儿今后不用花高价上学堂。大恩人,请受我们一拜!”众人齐齐磕头,高呼虞汐为拆迁户的保护神。

虞汐收伞,弯腰扶起孕妇,对众人说:“诸位不必行此大礼。旧城改造乃国之大事,改善百姓出行、生产、劳动、生活休闲等基础所需,提高生活质量。此乃皇恩浩荡,在下不过略尽绵薄之力,为大家多争取福利而已。儿郎们,好好打铁做兵器,官府的补贴不日便会送达。”

“吾皇万岁!虞公子长命百岁!”男人们振臂高呼,女人们陆续拿出锦旗、粟米、鲜肉往虞汐手里塞。

兰皎大开眼界,原来拆迁户不止现代有啊。虞汐到底是什么身份?六扇门的临时工,花街的纨绔子,有良心的开发商,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