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仙曰:“天之道,济世明光;王之道,权御天下;人之道,为而弗争;魔之道,任性妄为。问心择道,勿往矣。”

虞渊虽惨遭遗弃,尝尽艰辛,仍择天道济世渡人。然而天黑路滑,人心复杂,魔修虽被虞渊赶出域外,却不甘失败,暗中观察,借人之贪欲卷土重来。

虞渊一朝不慎,魔印加身,白衣饮血,愧对天地,枉为修仙之人。

初心未果,自封于洞,体内魔性时时与天道抗衡,诛心折磨怎一个苦字可说。

何人吹埙,引我千愁万绪。

兰皎吹埙,自己把自己给整郁闷了。

陌生世界,举目无亲,怪兽出没,奇葩遍地,动不动就在自己毫无心理准备的小心脏上来一记重锤。兰皎多么渴望出现几个正常人,给予自己真挚的友情也好,甜不辣的爱情也罢,多少有点羁绊,不想行尸走肉般孤独地活着。

兰皎不知道自己可以干嘛,能在这个陌生世界活出个什么样来。父母的模样早已模糊,回忆起凶神恶煞的大姨,竟觉眉清目秀。

兰皎吹奏的埙声绵绵不绝,小金雕头顶两个青头大包,泪眼婆娑地回到兰皎身边,委屈巴巴地蹭着兰皎的身体,一人一雕抱头痛哭。

发泄完丧气后,兰皎又好了,轻揉小金雕的头,笑话它:“你不是嫌弃我胆小吗?你的胆子也不大嘛。”

“啾~~~”小金雕垂头用脚趾摩擦土地。

兰皎举目四望,茂密的丛林每棵树都长得一模一样,难道自己已经进入了苍景空所说的天悬洞范围?

兰皎是个路痴,但幸好有“私人直升机”。

兰皎对小金雕说:“我们赶快离开这里,免得师父知道了发飙。”

小金雕抬起右翼,前端的羽毛被山上的砾石擦秃了,露出粉嫩皮肤,有一小块翼骨错位,破皮而出。

兰皎看了比伤在自己身上还疼,赶紧就地找药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