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妾并非是你的敌人派来的。”

柔娘说完这句话,没等严尚书反应,自己却露出了自我厌弃的神色。

这样的称呼和语气,她已经习惯了。

除了这张脸,柔娘已经看不出来自己和十多年前有什么相同之处。

不过柔娘也没有说错,她的确算不得严尚书的敌人。

“严尚书贵人多忘事,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,十年前你主持的那场赈灾?”

柔娘虽然在问话,但手上的动作一直没有放松,她也不需要严尚书做出回答,只是想把那些事情说出来。

“当时我家里运气可好了,虽然遇上了水灾,但家里人一个没少,靠着手上的一点儿粮食说不定能熬过灾情。”

“然后,朝廷赈灾的旨意就下来了,去赈灾的钦差大臣,就是你。”

“我们都知道,赈灾的钱粮能真正发下来一成都算是好的,不过哪怕一成也是粮食,不管里面加了多少野草树皮,也能让人活下来。”

“有一碗清澈见底的粥喝,也能填填肚子。”

“可是你干了什么,你在赈灾的前一天晚上,因为和另一个人争夺美人没有争过,就直接将一把毒草扔进了粥锅里。”

“喝了那锅粥的人全都死了,爹娘明明已经熬过了刚开始的那些日子,结果却死在朝廷赈济的粥上。”

“根本没有人在乎他们的死亡,你让人去检查尸体,也只是担心出现瘟疫,影响到自己。”

“他们,还有周围很多人的情况,一看就知道是中毒死的,但是我根本没有等到任何后续。”

“你说我善解人意,说我歌声清越,说将我从烟花之地赎出来是天大的恩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