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需要从山上一担一担的挑水浇地的时候,这些田地算不得什么,但有了安民渠,那就是能够丰收的良田。

这种良田,怎么能留给一群草民呢?

还是只有更为高贵的人才能够享有这样的土地。

至于那些草民失去土地之后会怎么样,谁会在乎呢》

岳益阻拦过,抗争过,但是没有丝毫用处。

即便是传到京城,对于世家大族来说,这也并非是可以被定罪的罪名。

他们自认为是这个天下的掌控者,是遵循上天的意志与皇室共治天下的贵种,这些好东西本来就该属于他们。

至于宣平帝,他因此不悦也只是因为世家大族在扩展自己的势力。

即便他惩治了强夺良田的人,也只是为了削弱世家,并非在乎百姓的生死。

那些良田,从世家手中转移到了皇庄,再也不属于百姓。

岳益比起那些失去赖以生存的土地的百姓要幸运很多。

他终究有一份出身,不像那些仿佛秸秆一样的百姓可以被肆意残杀。

从那时起,挖渠时那一双双明亮的眼睛,和临死前绝望而茫然的表情,一直在岳益的梦中徘徊。

“为什么?”

为什么这个世道一定是这样的,像岳益这样的人偏偏成了异类。

岳益看着眼前施粥的场景,想起的却是梦中那一双双失去神采的眼睛,他迎着冷风咳了起来,咳到撕心裂肺。

“去那边吧,风会小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