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前,父母的教导仿佛还在耳畔。
若非姐姐无用,她本来不必进宫的。
安绣微被降位禁足,失了圣宠,已经没有诞下皇嗣的可能。
安晴虽然身居高位又盛宠在身,但她身体本就不好,在失去了幼子之后,也不会再有下一个幸运。
更重要的是,安晴对安家心怀怨怼。
她不仅没有感念安家对她的生养之恩,反而因为一些琐事,就心生不平,不愿意以大局为重。
一说到这里,安国公府中就会发出一声长叹,若是安晴能够乖顺一些,他们就不用这么苦苦筹谋了。
安绣徽现在是安家的希望,她需要而且必须生下有安家血脉的皇子。
宣平帝现存的两个皇子,大皇子天资愚钝,不堪造就,二皇子自幼体弱多病,如果还有其他选择,这两个皇子都没有什么被选为太子的可能。
安绣徽想着家族的教导,脚步停在了一处宫殿前。
不过短短的时日,殿门的台阶边缘已经长出了青苔,零星的杂草不顾秋风的肃杀,顽强的冒了头。
“姐姐……”
安绣徽看着那个坐在阴影之中,面色憔悴,身形消瘦的女子,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。
她的姐姐,安国公府的嫡女,也曾是名满京城的贵女。
一手丹青之术,可谓是炉火纯青,就连京城书院的名家也赞不绝口。
可是,那样美丽聪慧的姐姐,和眼前这个苍老如三四十岁的妇人一般的女子,有任何相似之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