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韶光,正是草长莺飞的时节。
京城秦府内,往日鲜少有人踏入的清香阁,此时人影憧憧。丫鬟小厮碰触跌撞,脸上无不惊慌畏惧。
刚传出要与詹事府楚衍定亲的秦三小姐撞了脑袋,昏迷了两天两夜,甚至喃喃地说着胡话。听到的丫鬟小厮皆死死地低着头,唯恐引起屋中主子的注意。
屋中富丽堂皇,面容秀丽的秦三小姐躺在床上,眼睛紧闭,神色痛苦,口中却依旧无力地说道:“楚衍,再不相见,真好。”
此时周围寂静一片,三小姐虽是轻哼,但在这样的环境下却清楚得很,毫无遮掩地便传入众人耳中。一旁的小丫头端着药的手微微颤抖,完全不敢上前一步。
秦夫人见此,厉声喝道,“还不快上前给小姐喂药!”
说罢,秦夫人的目光再次转向小女儿,看着不过两日小女儿的脸就苍白了很多,心中更是一揪得疼痛,恨不得躺在床上代其受苦。
秦夫人的身后,身穿褐色官服的秦盛远看向小女儿,见她口中依旧胡言乱语,眉头皱起,语中怒气更胜,“你听听她这是在胡言乱语些什么!真是不知好歹!”
秦夫人见他这个时候还一副嫌弃的模样,眉宇间全是不悦,“你说的又是什么话!女儿已经昏迷了两天,就是胡言乱语又有什么关系!你明明知道”
秦盛远面色阴沉下去,“若是你管好孩子,她又怎么会这样!楚衍那是什么人,那是她这样的丫头片子可以随意妄言的吗?”
楚衍虽是楚家的外室子,可弱冠之年便能够在詹事府任职,如今更是成了詹事,早就将楚家嫡出一脉压在脚下,无论手段还是相貌都是绝佳的人物。能够被这样的人看重,虽只能成为续弦,也是三女儿难得一遇的幸事,更是整个秦家的机遇,可她非但不识抬举,竟还为了一个厌弃她的人要死要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