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西知府红了眼,“我梁家倒了,你便可以再嫁了是吗?你也不看看你自己,你还是当初那个黄花大闺女吗?你再嫁,就能嫁入高官富商之家做正头的夫人吗?只怕是街上讨生活的都不一定肯要你吧!说什么我拉着你弟弟垫背,这件事明明就是你娘家弟弟惹出来的,如今是我在替他做垫背!”
河西知府这番话极有道理,的确是他在替花本清做垫背。
知府夫人没理,便一拍大腿,坐在地上就哭起来。
“天老爷啊,这个天杀的他没有人性,我花家供他吃供他喝、供他上学读书、供他上京去赶考。我花喜娘从没有嫌弃过他家贫,倒贴这么多嫁到他梁家。可是他梁有才发达了,便如此对待我娘家弟弟,我真是瞎了眼,才看上这么个不是人的东西啊!”
知府夫人坐在地上撒泼大哭,这一哭,把河西知府的老娘也给惊动了。
“这是干什么,这是干什么!”梁家老夫人被人搀扶着走出来。
梁知府赶忙迎上去,“母亲,你怎么来了。惊动了母亲,实在是儿子的罪过。”
“你怎么能把喜娘气成这样!”梁老夫人手里的拐杖在地上捣着,她也在骂着梁知府。
梁知府觉得自己真的快活不下去了。
就因为他年少时家贫,为了能够继续读书,他不得不接受花家的接济。
结果就因为用了花家的银子,他后来的这许多年都在替花本清收拾烂摊子。
每次见到花家的岳父岳母,梁知府也是低人半头。
其实,梁知府还给花家的,又何止千百倍。
梁知府知道感恩,从不计较给了花家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