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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有些不耐烦:“会元,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来……”

话音未落,他突然愣住:“小陈公子!”

平安将食指竖在唇边,示意他小点声。

那人点点头,转瞬便抻着脖子喊:“小陈公子在这儿!”

话音刚落,平安就被包围起来,在嘈杂的贺喜声中被簇拥着往家门方向移动。

平安心想,早知道就晚上回来了,却不得不跟着老爹打赏官差,寒暄亲朋,用祖父点的外卖招待前来贺喜的宾客。

一直闹到了黄昏,宾客稀稀拉拉地散了,平安才得以安静地回房休息。

往后几日,平安闭门谢客,老老实实在家筹备殿试。

殿试与会试和乡试不同,由皇帝亲自主持,虽然大部分工作由读卷官和执事官完成,但皇帝才是唯一的主考,最终的名次也由皇帝亲自敲定。因此殿试的注意事项更多,如策问的格式、提行、避讳等。但殿试与会试是一比一录取,只要不犯低级错误,是不会黜落贡生的。

压力越小,越是要在细枝末节上谨慎对待,尤其平安是会元,在殿试时要领班行礼,礼仪上也不能有丝毫差错。殿试前三天,鸿胪寺派官员来通知平安去进行礼仪培训,陈琰也反反复复地耳提面命,让平安把浮躁的心情稳定下来,认真对待殿试。

到了殿试当日,平安丑时就被冬青叫起来了。

早春时节,院子里一片漆黑,平安换上一身统一的贡生襕衫,系素色布带,穿黑色布靴,昏头涨脑的走出东厢房,感觉昨天的晚饭还在肠胃里没消化呢。

殿试起得早,故而没有惊动四邻,只有沈太医一家来送考。平安顶着惺忪睡眼喝了半碗小米粥,吃了几口定胜糕。

陈琰将他的前襟整齐,为他带上儒巾,打理得一丝不苟,便拍拍他的肩膀:“好好考,晚上回来吃涮锅。”

平安觉得自己的脑袋像个涮锅,飘飘忽忽地爬上马车,一直睡到了宫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