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有人喊道:“沈医官来了!”
平安回头看去,沈清儿在三五个女孩子的陪伴下来到广场,身上仍穿着白天那件鹅黄色的小袄,只在外面加了件银红色白绒缘的比甲,还换了一条红色马面裙,衬得肌肤盛雪。
鬓边那朵红绒花热热闹闹地开着,绒瓣吸饱了光,随风颤动,像跳跃的火苗——平安想,其实一点也不俗啊。
众人的反应与平安如出一辙,愣了半晌才发觉过于失礼,忙端着酒杯又敬沈清儿。
只有平安仍在目不转瞬地看她,看篝火映在她的侧脸,好似镀上一层柔和的光,看她微扬的眉梢和挺翘的鼻尖,看她两颊浅浅的酒窝。
那一瞬间,世界都静止了,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清儿察觉到平安的目光,转头看看他,又看看自己的衣裳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平安耳朵尖儿都红透了,像偷吃了供桌上糕点被抓获的小孩儿,心里又慌又软,还有几分得逞的窃喜。
好在这时,书院的学生和一些轻症病患,围着篝火跳起了驱疫舞。
平安兴奋地说:“咱们也去吧!”
……
阳春三月,草长莺飞。
为了抢插秧苗,各州县疫坊的病患陆续回了家,太医院将药方药材下发到各保甲,令他们以甲为单位统一煎制,继续服药。
为防止疫情反扑,全省又掀起一场补杀钉螺的运动,并用朗朗上口的顺口溜宣传良好的卫生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