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儿的话音戛然而止,对自己简直哭笑不得——人家正吃着饭,说什么粪便呢。
“没事儿,我小时候还挖过死人呢。”平安一脸骄傲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清儿问:“就不害怕吗?”
平安笑道:“人像花一样,开败了就落进土里头,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清儿觉得这话十分新奇。
“老夫阅人无数,头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形容死亡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,清儿笑着起身,向老者行礼:“山长。”
原来是崇山书院的山长,四十年前的老状元薛萼。
“搅扰你们说话了。”薛萼道。
平安一怔,这是个清瘦和蔼的老头儿,青灰色的棉袍松松地挂在身上,几缕银须被山峰吹得微颤,那双含笑的眼睛却愈发清亮。
平安起身作揖:“久闻山长大名,今日一见,果然是仙人之姿。”
山长捻须朗笑:“你这后生,真会讲话。”
又问他最近读了什么书,作了什么文章,平安对答如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