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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琰公务缠身而姗姗来迟,他的轿子一出现,水泄不通的宾客立刻让开了一条路,尤七掀开轿帘,一身绯色官袍的陈琰走下来,令宾朋为之一愣。

平日里只道陈部堂是才貌双全的青年俊彦,如今仔细再看,整个人如谪仙一般,身姿俊挺、眉目清朗、目光沉静如潭,袍角扫过台阶,却不沾染纤尘,每一步都极具分寸,尽显沉稳从容。

陈琰朝他们道谢还礼,众人方回过神,胡同里重新喧闹起来。

平安已经站在大门口等他了,当着外人的面还很有礼貌地给老爹作揖道贺。

陈琰声音一如往常的平静温和:“今天不用坐监吗?”

“赵祭酒给了假。”平安道。

陈琰还未开口,正在招待宾朋的陈老爷闻声出来,笑呵呵地对陈琰道:“我儿回来啦。”

“父亲。”陈琰深深一揖。

陈老爷做官久了,虽然还是起不来床,却也学会了说场面话,什么“都是圣上信任、同僚抬爱,一定要尽职尽责,为朝廷分忧”云云,简直信口拈来。

众人交口称赞,果然是有其子必有其……呸,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。

一阵秋风卷着树叶穿透胡同,陈老爷招呼众人快快入席。

……

直到夜幕降临,宾客散尽,陈琰靠坐在床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向妻子告状,谁谁谁极爱灌人喝酒,讨厌极了。

内宅也刚刚摆过一场酒席,院子里乱糟糟的,身边没人伺候,林月白扶他坐稳,起身去外面催问醒酒汤。

房门开着,平安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