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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琰笑应着,其实也没抱太大希望,平安年纪小,应试经验不足,落榜是再正常不过的事,何况他中途离场本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顺,若是取中了,说不定还会招惹麻烦上身。

话音刚落,便听闻一阵锣鼓喧天,门房小厮激动地喊道:“报喜的公差上门了!”

二人精神一振,毕竟甜水胡同只有平安一个考生。

但听公差一路进门,一路唱喜:“捷报贵府陈老爷讳平安,高中北直隶乡试第十六名,京报连登黄甲!”

全家沸腾了。

接着还有二报、三报。

看热闹的街坊邻居越聚越多,顷刻间把甜水胡同堵了个水泄不通,贺喜声不绝盈耳。

陈家父子一边打赏官差,一边道谢高邻,忙得晕头转向,笑得脸皮发僵,平安本人被堵在胡同外半天进不去家门。

接连三天,贺喜的亲朋同僚不断,酒楼席面流水般地送进来,贺礼堆了两间屋子。

凌瑞小师兄早就收到平安的信,得知他今年要下场,特意在放榜前后赶回京城,先去翰林院销假,再到陈家帮忙。

陈琰第一时间去给沈廷鹤报喜,沈老师激动得胡子都有些发颤,原地踱了几步道:“还是时间紧了些,倘若再学个两三年,北直隶解元非我平安莫属!”

觉得儿子超棒的陈琰听了这话,都不禁有些脸红,解元是那么容易考得吗?他可是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熬过了疾风暴雨般的洗礼,才勉强考中的……

沈廷鹤却不管这些,对管家道,掌厨的张婆子、并厨下帮过忙的下人通通有赏,领三月双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