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爷,是不是弄错了?”隔壁号房有人说话。
平安循声望去,原来是国子监科试的第三名王纶。
“这可是陈平安,他有什么必要舞弊?”
“是啊,我们都能担保!”
附近号房中的几个监生纷纷开口。平安有些感动,他们中的几个此前还在徐锡亮的煽动下声讨过自己,眼下明明是竞争关系,却不顾违纪,探头出来为自己说话。
“肃静肃静!”军卒道:“谁说他违纪了,说了是有旨意,叫他去问几句话。”
另一名军卒道:“谁再敢多说一个字,统统逐出考场去。”
众人不敢再多言,只是一脸同情地看着平安被带走。
平安被带到了明远楼一间空置的屋子里,惊吓过后是满腔愤怒,怎么着?会试搞他爹,乡试又来搞他,他们陈家人上赶着“货与帝王家”,在各个岗位上发光发热,为朝廷分忧,还要日日担心被人诬陷,早知如此,小小的老子……
“呦!祖宗,您可来了!”吴用尖锐的嗓音打断了平安的思绪。
平安见吴公公亲自来了,突然有些不祥的预感:“吴公公,宫里出什么事了?”
吴用跟他解释一番,陛下这次病得来势汹汹,太医皆束手无策,内阁阁臣轮流守在宫里,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太子殿下和沈姑娘提议立刻进行外科手术,陛下对那“刮骨疗毒”的提议心有余悸,不肯相信太子,拒绝手术。
平安叹一口气,皇帝的反应他非常理解,就算在现代医学发达的后世,普通人还恐惧全麻手术呢,何况在医疗条件有限的古代。
“陛下怎么突然病得这么重?”平安问。
因为在他的记忆里,五皇子在两三岁时登基,也就是说,皇帝至少还有两年的寿数,这也是他此前没那么着急的原因。
眼下孩子还是胎儿,为什么陛下的病情会急转直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