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一看,林月白习以为常地坐在原处喝茶,好像压根没生过什么儿子。
沈廷鹤原本在庭院里与堂兄说话,险些被平安扑了个趔趄:“大师祖救我!”
沈廷鹤将平安挡在身后问:“大过年的,你撵他作甚?”
刚受到老师表扬的陈同学自然不会说,自己笔耕不辍写了那么多文章,都是受人蒙骗了。
便给了平安一个“等着瞧”的眼神。
回家的路上,平安死活不进车厢,把车夫撵下来,给他一串铜板让他叫车回家,自己跳到车辕上赶车。
君子六艺,平安早就学会驾车了,只是没想到这全景天窗的位置这么冷,寒风像刀子似的刮脸,熬到家时,鼻头眉毛冻得通红,幸而带了耳暖和棉帽,否则非把耳朵冻掉不可。
马车驶进甜水胡同,在家门口堪堪停稳,来拜年的人们已经被陈老爷打发干净了,门房小厮和冬青出来迁马车,见是安哥儿驾车,都有些意外。
平安跳下车辕撒腿跑路。
见儿子这样“惨”,陈琰倒有点心疼了,不过白写了两个月文章而已嘛,平安身边名师云集,为什么单单骗他作文章?说明还是有些孺慕之情在的。
陈大人就这样硬生生把自己劝明白了,还吩咐冬青把炕生热,再弄个汤婆子去,不要直接给他捂手,缓一缓再给。
……
古人读书,讲究按春耕、夏耘、秋收、冬藏的顺序,春天正是下功夫的好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