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而到了腊月底,一切反应都有所减轻。淑妃记挂着平安救了珉王的命,早给平安备了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,可以传家的级别。
平安来到长春宫时,殿内却只有皇帝大叔,免了他行礼,还问他最近在忙什么,似有两三个月不见了?
平安满脸哀怨:“别提了,我爹和师祖他们商量着,要臣明年下场参加秋闱,臣现在忙啊,点灯熬油的苦读。”
皇帝闻言,替他抱不平道:“这么早就下场,不是揠苗助长吗?”
他心里总觉得平安还是个孩子,哪有让小孩子去受这份罪的。
“谁说不是呢!”平安道:“就因为您说让我爹主持四年后的京城乡试,臣得回避,他们就让臣参加明年乡试。”
皇帝恍然大悟。
“要不您让我爹下下下科再当主考?”平安试探着问。
“那不行。”皇帝一口回绝。
平安:“……”
皇帝急于让陈琰主持京城乡试,是想积累资历,将他调往礼部,礼部是入阁的迁围之阶,本意还是希望他早点入阁。
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,旧伤复发时一次比一次严重,如果大限就在这几年,李泊言能担得起江山社稷的重任吗?得在他登基之前,给他留一个得力的辅臣班子才行。
至于小平安他们,留给儿子慢慢提拔,他也见不到他们功成名就、位极人臣的那天了。
皇帝笑笑,换了说辞:“那贡院的考棚又窄又小,你趁着身量没长起来,还宽敞些,早点考完也好。”
平安:“……”
您自己听听,这个理由像话吗?
这时珉王陪着淑妃从内室出来,听说平安要参加乡试,颇为幸灾乐祸地说:“平安也要进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