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蛮心中暗惊,大爷劝她接受赏赐,那份奏疏被她扔进了炉膛,为什么反在陛下面前提起此事?
须臾之后她便明白了,大爷不过是给她一个请命的由头,能否把握,还要看她自己。
阿蛮顿首道:“请陛下恕臣女万死之罪,金钗珠玉虽贵,却非臣女所愿,臣女想效班昭、冼英之勇,以微末之躯报效国恩。”
皇帝奇了一奇:“你想做官?”
他沉吟片刻,又道:“朝廷早有明文,可由女户采选入官,常言道‘裙钗能齐家’,你胆识过人,品貌德行兼备,进宫帮皇后打理内廷事务如何?”
阿蛮再拜道:“回陛下,臣女想做官,不想做女官,听闻朝廷在推行‘改土归流’之策,臣女……想自请前往滇州宣慰司担任流官。”
四下响起骇然的唏嘘声。
陈琰也是一愣,出声提醒:“阿蛮。”
他原想阿蛮会请入六部三司做一个中书舍人,万万没想到,这孩子胆子这么大,开口就是要去西南烟瘴之地当流官。
阿蛮受惊似的朝他一瞥,又迅速坚定了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