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升授承德郎,赐“忠义”匾,赏金百两,银千两,丝绸百匹;陈琰授嘉议大夫加资治尹,赐穿斗牛服,赐禁宫内骑马;林月白封三品淑人,陈老爷、赵氏也各有赏赐。
此外,皇帝还特赐阿蛮正六品安人诰命,曹妈妈为太安人,赏银千两,赐原籍田宅等,嘉奖她忠勇可嘉,救珉王于危难的行为。
阿蛮写了一份奏疏,口吻谦卑恭顺,打算向中宫疏辞赏赐,然后带着阿娘回老家养病。奏疏还未递上去的时候,陈琰却又叫她跟着去兵部帮忙。
阿蛮知道大爷有话要对她说,尽心尽力地忙碌了整日,散衙的时候,还按大奶奶的吩咐督促陈琰添了件斗篷。
陈琰还未上车,大街上便传来纷乱的嘈杂声,阿蛮循声望去,是押送黑虎会头目的囚车来到了京城。
为首的乔三德带着重枷,头发蓬乱,满身风尘,沿街百姓跟在囚车后面叫骂,整条街被堵得水泄不通,他们只好暂且等待,先让囚车队伍过去。
“其实百姓并不清楚囚车里押得是什么人。”陈琰道:“三法司外的这条大街,年年有囚车经过,年年有百姓义愤填膺的叫骂,他们只道囚车里关押的都是贪官污吏、盗匪奸贼,却不知还有连坐的族人家眷,有些确实是助纣为虐的奸恶之徒,有些也确实是无辜受累的老弱妇孺。”
阿蛮听了这话,心里格外难受,低着头说不出一个字。
“听说你要辞掉朝廷的赏赐?”陈琰道。
阿蛮说:“我受之有愧,良心难安。”
“阿蛮,我教了你那么久,不仅仅希望你开阔眼界,更希望你学会处世。”陈琰道。
阿蛮满目疑惑。
陈琰接着道:“在朝中,我是臣子和堂官,在家里,我是父亲和丈夫,我这样问你,倘若一个部院里出现了危害朝廷的败类下属,身为上官当如何处置?”
阿蛮不假思索道:“及时铲除,弥补错失。”
陈琰又问:“倘若在一个家里,出现了招惹灭门之祸的不肖子孙,身为父亲当如何处置?”
“丢卒保车,断臂求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