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太保目送那颗长高了不少的豆苗儿离开,回头问罗纶:“缇帅,您是怎么诓骗他如此心甘情愿地去见陈敬茂的?”
罗纶蹙眉:“什么叫诓骗?”
“怂恿。”六太保想了想:“蛊惑。”
罗纶黑着脸道:“有事说事。”
……
平安拿着北镇抚司的行文去都察院,见到了北陈家的陈敬茂。
都察院暂时关押的都是还未定性的官员,既然未定性,条件自然不会太差,说是监狱,都是单间,有桌有椅,有被褥甚至有笔墨纸砚。
陈敬茂胡子拉碴,满目苍凉,身为家族里唯一在朝的官员,他蹉跎半生,依然是个六品长史,这便罢了,未能跟着璐王殿下发迹,这也罢了,如今竟落得个锒铛入狱的下场。
正当自怨自艾,顾影自怜,房门被人打开,闯进一个半大少年,见到他就喊:“四叔公!”
陈敬茂愣了愣: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“是我呀四叔公,我是您的侄孙陈平安!”平安亲昵而焦急地说:“我爹遣我来看看您,您受苦啦!”
“平安?!”
陈敬茂感动得老泪纵横,直觉告诉他,他有救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