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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瑞醉眼迷离,只用鼻子找寻那道气味:“什么味道,有些甘甜?”

“奴家弹曲,必会焚香助兴,此物名为芙蓉香,提神解酒,可令通身欣快。”清芷道。

“也好,我喜欢听曲。”凌瑞含含糊糊,靠在椅背上。

窗外暴雨如注,清芷姑娘清冷的琴音如泣如诉,凌瑞从椅子上站起来,却因脚下虚浮又坐了下去,揭起面前錾花枝锡胎香炉的盖子,轻轻敲打,微启薄唇开口唱道:“月暗重楼,月暗重楼,独抱冰弦泪暗流。眼似秋星旧,心比莲心皱。”

清芷姑娘定定地看着他,从未见过有人逛窑子不作淫词艳曲,却感怀琴女悲苦的。

便听凌瑞接着唱道:“嗏!命薄怎个秋?风欺烛瘦,风欺灯瘦,且把《霓裳》唱透,唱不尽人间恨与愁……”

一曲终了,清芷竟停在那里,垂首叹息,眼前蒙着一层薄雾。

凌瑞也呆呆坐着,耷拉着眼睑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“姑娘何故选我?”凌瑞先开口问道。

“公子何出此言?”清芷反问。

“我那篇词,填得就是‘好狗不挡道’啊。”凌瑞言罢,端起面前的酒盅一饮而尽。

清芷唇角微微勾起,陪了一杯:“奴家从未见过公子这样的人。”

……

清芷姑娘的房间从不留人过夜,喝酒也只喝一杯,凌瑞跌跌撞撞,被人搀扶着回到包厢,席上的同伴已经喝得差不多了,见到他难免酸上几句,正合那句市井俗话:“不怕自己跌跟头,唯恐兄弟带乌纱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