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,问道:“殿下是如何发现的?”
高泰道:“是跟着世子的小太监,从陈平安的废纸篓中捡出一些碎纸片拼出来的,虽然只有只言片语,但还是被殿下猜出了大概。”
虞侯猛地睁开眼:“陈平安知道了?!”
高泰道:“是啊,就在昨天。”
虞侯沉声道:“那还等什么?速去通知乔爷,赶在朝廷钦差到达之前销毁一切账目流水。至于凌砚夫妇,一不做二不休。”
“是。”高泰心里打鼓,要在数日之内毁灭所有痕迹,这可是个浩大的工程。
“这话我不问,你竟不打算说了,我反复说过多少次,你们仍旧不把陈平安放在眼里。”虞侯满目失望之色,看着高泰:“让你跟在璐王殿下身边,不仅是让你保护他,也是指望你凡事替他参详一二,你倒好,愈发的返璞归真起来。”
说到激动处,虞侯本就煞白的脸上血色全无。
侍女将案上的青瓷兽炉打开,往其中添了一勺香粉,端到虞侯近前,熏了盏茶功夫,才缓过一口气来。
虞侯摆手让高泰速去交办。
厚底靴子在木质的地板上踩出急促的橐橐声,另一名手下匆匆进屋:“侯爷,宫里的消息……”
虞侯微惊,纪莘是凌砚的儿子?凌砚怎会有个儿子?还考中了进士?
手下道:“这家伙是个愣头青,居然直接敲登闻鼓,现在全京城都在议论这件事,陛下震怒,下旨要亲自为凌砚平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