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说,看对方配合程度,轻则吓唬两句,重则抄家抓人什么的。”平安道。
“别做梦了。”罗纶道。
没有上谕,没有刑科驾帖,怎么能随便抄家抓人呢?从前的北镇抚司名声是不太好,可自打他上任以后,锦衣卫执法已经变得文明……多了。
平安索性绕到罗纶身后帮他捏肩捶背:“您就答应吧,我一向很有分寸,不会闯祸的,四凤叔,四凤叔,四,凤,叔!”
吵得罗纶头都快炸了:“你说破大天去,我也不会由着你胡闹的!”
……
去岁殿试的捷报送到炒米胡同时,邻里们都感到与有荣焉。
听说最东头的纪家是外乡人,赁了房子来京城赶考,不但一举考中进士,还通过朝考留在了翰林院庶常馆,这可是新科进士中最有前途的一等!
这段时间总有人向纪家嫂子打听,问纪秀才是否愿意设馆,久而久之,纪秀才也起心动念,想在家里开个小私塾,闲来无事,教几个蒙童念书。
虽然他只是个秀才,可他教出了纪莘这样出类拔萃的儿子,怎么不算一种本事?
所以进京这一年,是纪秀才人生中最得意的一年,虽然纪莘长大了,有了自己的心思,但只要他还在做官,“孝道”这座大山就会永远压着他,逃也逃不掉。
天阴欲雨,纪秀才正在屋里读书喝茶,忽听院门“砰”地一声被人踹开。
纪秀才提着衣襟从屋里出来,一边用干瘪地声音喊道:“何人胆敢擅闯民宅,若是惊动了女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