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生身父母的东西,纪莘自然不会带回家被养父母看到,也不宜在吏部拆看,因此陈琰将他带回陈家,在前院腾出一间客房让他暂住。
可把平安激动坏了,一散学就跑去找小师兄说话。
纪莘的心很乱,那份奏疏看了一遍又一遍,背都背下来了,依然在等许家的消息。
从春寒料峭等到草长莺飞,和煦的暖风捎来了平扬府许家的书信。
纪莘两手颤抖,忐忑不安地拆开信件,一边满屋徘徊,一边读完了书信中的内容。
许家主母亲自给他来信。
信中说,女婿凌砚历任翰林院编修、修撰、都察院齐州巡盐御史,但因巡盐御史任期不定,有时长达数年,凌砚便带着妻儿一起上任。
凌砚夫妇郎才女貌,生儿乳名“索儿”,聪明健壮,本是和乐融融的一家三口,却在抵达齐州的第二年,年仅三岁的索儿遭人绑架,地方官府寻找数月,只找到一件血衣,凌砚愤而上书,痛陈时弊,和妻子一起被锦衣卫抓获并带回京城,她的外孙自此再无下落。
许家过几日就会派出长子——索儿的舅舅启程进京,与纪莘一晤,信件的最后,还请纪莘查看右肩后方,是否有一块拇指盖大小的褐色胎记。
平安散学回家后,纪莘将信件内容拿给他看。
平安看完后久久难以平静,问纪莘:“小师兄,你有那样的胎记吗?”
纪莘将衣带解开,露出右肩,只见一块铜钱大小的圆形疤痕。
他说:“我爹娘说是幼时乱跑乱撞,被滚热的烧火棍戳到烫伤,但我实在记不清了。”
“欲盖弥彰。”平安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