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。”老吏道:“但考试期间除外,要腾地方给龙门官休息,我们都是搬到后面的吏廨去……有什么打紧吗?”
“不打紧,”平安道:“这是家父多年前丢失的一件小东西,阴差阳错地找到了,幸好您没有随手丢掉。”
老吏笑道:“打小家里苦,习惯了,什么都舍不得扔。”
小小的插曲过后,大伙继续盘点,平安继续记录。
因为平安记录太过详细,他们一直忙到天色擦黑,老吏们被祖孙俩溜得腿都细了,才堪堪算盘点完毕。
临走前,陈老爷令老吏在每张记录上签字画押,就算手续齐全,可以开始动工了。
老吏在心里松了口气,接过阿祥递上的笔墨,一页一页地开始签字。
他本就老眼昏花,又疲惫不堪,起先还囫囵吞枣地扫一遍,签到后来索性看也不看,须臾间签完了一沓——总算结束了。
回去的路上,陈老爷舒舒服服地靠在车壁上,喝着路边买来的酸梅汤:“乖孙,你今天这是哪一出啊?”
平安从那沓清单里抽出一页,就着防火灯笼微黄的光,在陈老爷眼前晃晃——是口供,老吏的口供。
“哟。”陈老爷道:“你找到当年诬陷你爹的凶手了?”
“当然……没有了。”平安一个大喘气,笑道:“但我可以给锦衣卫提供一点线索。”
“哦——”陈老爷有些担心地说:“那两个老吏签了这份口供,会不会遭到报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