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,久等了。”陈琰带着平易近人的笑,请他们到前厅喝茶。
贡士们来的时候心思各异,这时所有人脑子里只有四个字:好年轻啊。
平安跟着老爹见了几波人,众人听说他小小年纪也进考场参与了阅卷工作,佩服之情油然而生。
考生只需要在考场呆满九天六夜,考官阅卷至少要十几天,单是这份定力也不是寻常孩子可比,因此半客气半玩笑地叫他“小师兄”。
“言重啦言重啦。”平安一脸和蔼地看着他们:“各位师弟好,以后相互关照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…”
是哪个先带头瞎客套的?!
陈琰并没有责怪儿子的意思,只是含笑看着他们,——这点道行就学人家逗孩子,被整顿了吧?
接待完一波一波的门生,始终没见到是成绩最好的纪莘。
“果然,这种时候上司不会记得谁来了,只会记得谁没来。”平安道。
“乱说什么实话。”陈琰道。
当然,他并非计较虚礼,只是很想见见这位十七岁的贡士而已。
“可能年纪尚小,不懂为人处事吧。”平安道。
陈琰意味深长地斜他一眼,为人处事跟年龄大小似乎也不怎么成正比。
其实平安也很好奇,十七岁通过会试,应当是个早慧的人,而且居然不迎合官场风气,不拜房师,真有个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