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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忠的声音冷下来:“下官可以跟六爷去,但各卫所武官必须回去,主将虚悬,若是敌人趁虚而入……”

“嚯。”六太保道:“原来您也知道‘趁虚而入’。”

杨忠有些心虚,莫非朝廷都知道了?

但不见上谕,不见驾帖,杨忠自然不会听之任之,他就不相信,一队锦衣卫才多少人,他这都司衙门有数百名亲兵,怎可能都被控制?

“六爷,这里是九边要塞的军衙,便是兵罗大人亲自来了也不能随意干涉军务。”

六太保笑道:“如果我偏要干涉呢?”

“那下官可就要送客了。”他喝一声:“来人!”

花厅大门再次打开,门前轩敞的庭院里黑压压站满了兵卒,举着火在台阶下候命。

看衣着不是锦衣卫,更不是都司衙门的亲兵——是宣州卫的一支骑兵,一名指挥佥事身拾阶而上。

“末将林锐,大人有何吩咐?”

这话不是问杨忠,而是问郑行远。

郑行远离京时,平安将一个锦囊交给他,让他务必抵达晋州再拆,于是他到任第一步就是迫不及待的拆开锦囊,里面写了一个条子:“新人设:讲排场,喜逢迎,好大喜功,蠢笨如猪。”

结合语境,郑行远很快理解了“人设”的含义,平安让他当草包,他就不折不扣地当草包,平安那么聪明,一定还有后招!

于是他一个人唱了三个月的大戏,此时终于卸下伪装,却不自觉开始发抖,强自镇定道:“将诸位大人请至巡抚衙门回话。”
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