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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安又小声道:“我原想着编个‘陈母刺字’的故事劝谏陛下,顺便给您名垂一下青史的,一时没想好该刺什么字,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……”

陈琰嘴角一抽,转身又回堂屋去了。

平安站在原地发愣,就见老爹不知从哪抄了一根鸡毛掸子,三步并两步走下台阶,气势汹汹地朝着他撵过来。

想当年孙知县反复告诫他不要打小孩儿,如今小孩儿长成大孩儿了,可以打了吧!

你心系百姓,你忧国忧民,你但凡拿你爹当个人……都想不出这么损的主意!

……

到了九月底,朝廷经过廷推,推举南直隶提刑按察使顾宪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、巡抚晋州,总揽全省军务,对辖区内四品以下官吏有任免处置之权,赐王命旗牌,凡逆伦重犯、抗命不遵、抢劫匪盗、聚众抗官、通敌叛国者,五品一下皆可先斩后奏。

另调任户科给事中郑行远为晋州道巡按御史,考察所按藩服大臣、府、州、县官员,有风闻言事之权。

平安又从老爹那里打听到,宣州调遣了一支骑兵移师晋州,巩固边防。

听到这个消息,平安很是高兴,顾宪他是见过的,大师祖的同门师弟,老爹的师叔,那是眼里不揉沙子的狠角色,自他们离开家乡后,将南直隶的帮派匪盗奸商宵小料理的服服帖帖。

但是陈琰告诉他,晋州的问题非常复杂,宗室、贵戚、大户、官僚、中官、边军,盘踞在晋州数十年,以利益为纽带,沆瀣一气,盘根错节,结成了一股牢不可破的势力。

因此这个晋州巡抚的难度超乎想象,太过温和会被多方势力联合压制,像前任巡抚那样,没有半点话语权;太过雷厉风行又极有可能酿成兵变,使整个晋州陷入动荡,介时非但不能达到目的,反而给敌军以可乘之机。

“难怪陛下犹豫不决。”平安喃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