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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打海禁之后,琉璃生意不景气,廖掌柜每日守着绝好的地段,掸着银柜上的蛛网,看着其他皇店日进斗金,琉璃心里怎能不叫苦,听说要由珉王殿下接手,卖什么跳棋,他就更苦了。
想是这几年业绩太差,被贵人们拿来给皇子皇孙当玩具了,同行们还劝他想开点,把小贵人们哄开心了,至少不会撤了他的职。
廖掌柜可是个有志中年,原本是二十年前从宣州一带逃难进京的流民,因为头脑机灵、手脚麻利,被留在琉璃厂当杂工,从杂工到皇店掌柜,他熬了二十年,要不是因为打心底里喜爱琉璃、审美又好,哪能混到这一步。
如今让他陪着皇子皇孙过家家,心里终究有些不甘。
他不死心地托人打听,这跳棋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这一打听不要紧,原来已经在达官显贵的圈子里风靡两个多月了,正是珉王身边的伴读,一个叫平安还是富贵的小神童发明出来的。甫一上市就供不应求,因为根本没有店铺可以买,只能找人托关系上门去订,就这,还要等三到六个月工期呢。
眼下那位叫平安还是富贵的小公子已经放出话来,因产力有限,订单截止了,再次开放订购的时间和途径另行通知。
廖掌柜一下子就活过来了,指挥伙计们将二层楼的铺子擦拭得窗明几净,搬了个梯子亲自爬到上去,用麻布仔细地擦拭匾额,擦呀擦呀,一边擦,一边畅享跳棋店未来的前景。
“掌柜的,掌柜的?”伙计站在门口叫他:“咱这匾额都快擦掉色了,下来吧。”
廖掌柜醒过身来,远远看见一队华贵的车马在熙熙攘攘地大街上缓行,他急忙顺着梯子下来,端正衣冠,翘首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