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上门告状的同僚,郭恒便叫来长随:“去坊间查一查,平安的字是怎么流出去的。”
上元节前夕,郭恒思来想去,还是将平安叫到家里来,孩子不小了,很多常识要慢慢教起来。
平安人都懵了,脑袋里的加载圈儿转啊转……
“你最近玩疯了是吧。”郭恒道。
平安很心虚地笑笑,从大年三十放假那天开始,他仅用两天时间写完了整个假期的功课,然后去公主府打过两场马球,去什刹海溜过两次冰,去大栅栏下过几次馆子。
一千两银子,几个小摊主按提前说好分成分完,平安共分得了三百多两。穷人乍富,都不期待压岁钱了,还动辄请娘亲和祖父祖母吃饭,半个月就花完了十几两。
祖父祖母都夸他孝顺,一高兴,拿出一百两买走了他给老爹留下的“治水纪念版”跳棋……
读书人之间事,他是半点没沾过边啊。
二师祖乍提起来,他才知道自己的字在坊间流传了半个多月,还叫什么“状元体”。
什么人的字才敢称“体”?就连二师祖这样公认的国手,都不敢自成一体。
“诶呀。”平安有点不好意思地说:“这不太合适吧?”
“你也知道不合适?”郭恒哭笑不得:“平安,外面的事,师祖可以帮你解释清楚,但家里的事,你要自己多上心才行。”
“家里,家里什么事?”平安更糊涂了。
郭恒看着他,这么小的一个人儿,任何事都要从头教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