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蛮只好另辟蹊径,先去成衣店租了两身衣裳,从临县雇了个帮闲扮作住店的商旅,让尤七扮作长随,去赌鬼常去的赌场蹲点。
等那赌鬼丈夫身无分文被赶出赌场时,尤七搂着他的肩膀跟他套近乎,他主人在街上看到了他的妻子,一见倾心,便想以纹银十两相赠,典雇十日,侍奉他在颜山的整个行程。
赌鬼丈夫起先十分的气愤,拿他当绿头王八呢,恰好朋友经过,想拉他回赌场,听说他不肯典妻,还嘲弄了他一番。
“你又不是酸书生,十日就能赚十两,我若是个女人自己都去了!”
赌鬼丈夫又问:“万一有了孩子怎么办?”
朋友嗤嗤笑道:“十两,可以抓多少副药?打下来又不废什么事。”
大凡赌徒,都想着一招翻盘,赌鬼丈夫架不住十两银子的诱惑,当即去客栈与“商客”签订了典妻的契书,一式两份。
“你们拿着它,直接去家里领人就是,我走了。”赌鬼丈夫拍拍屁股,一刻也不想耽搁,转而又回了赌场。
阿蛮成功将卢阿兰母女带离,还派尤七去赌场知会他,卢阿兰不肯丢下孩子,怕孩子饿死,一并带走了。
赌鬼几时管过孩子的死活,摆摆手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在骰盅上。
家里人听得一愣一愣的,平安问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阿蛮自己写了状子,自称是卢阿兰的远房亲戚,状告阿兰丈夫典妻,上堂帮母女俩打赢了官司。不但拿到了和离书,还将前夫以‘典妻’罪判处杖责八十,打了个半死。”尤七道:“知县派人去客栈找‘典雇人’,早已人去屋空,典妻书上白纸黑字签着‘杨贯’的姓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