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小红马也被人牵了出来,拴在马车一侧。
全家最忙的就属阿吉,它不明白为什么陈红霞可以跟着小主人外出,自己却不可以,一味地抻着狗头往门外挤,又一次次被忙碌的人们用脚挡住轰回院子里。
东方露出鱼肚白,城门上刚刚换岗的守卫打着哈欠推开城门,一队插着“奉旨巡察河务”字样旗帜的车马缓缓驶出城门。
中间一辆最宽敞的马车上,两个小朋友兴奋异常,每一根头发丝都发着自由的光,叽叽喳喳吵了一路。
沈廷鹤坐在另一辆车里,正在闭目养神,听到骑马赶上来的属下汇报,微微蹙眉。
既然这么有精力,何必靡费大好光阴呢?
便使人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河务书籍、地方图志等送去几本,算作他们一路的功课。
谁知扈从去了片刻,又折返回来,手里的书籍也原封不动地带回:“两位公子睡着了。”
“睡着了?”沈廷鹤诧异道。
那扈从汇报也很具体:“属下拿书过去,刚掀开车帘,‘嘎’地一声就睡着了。”
“嘎”地一声……
沈廷鹤已经开始头疼了。
……
从京城到豫州受灾的啟县,走大运河需要七八日,平安一路都在犯嘀咕,乘船南下,怎么会遭到灾民哄抢呢?
谁知官船行至第七日上,突然在豫州荥县的一处码头靠岸。
沈廷鹤从船舱里走出来,便听一位工部官员禀告:“黄河在啟县决口,导致运河水位严重下降,淤塞了上百里,行船受阻,只能下船走旱路了。”
平安恍然大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