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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陈琰担心的神色,陈敬时蛮不在乎道:“当然了,我志不在结党,待这一任考满,珉王也该开府了,我会向朝廷申请外放,反正京城有你在,我只管找个地方踏踏实实做知县去。”

陈琰:“……”

居然有翰林官员上赶着外放……

足见这世上根本没有改邪归正的逆子。

……

陈敬时的原则是大人之间的事尽可能不要影响到孩子。

因此珉王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照旧每天读书、骑射、读医案、去研究所里看刘厦他们做实验。

皇帝倒特意去了淑妃处一趟,摸着珉王的脑袋发出一些感叹。

珉王不明白父皇大半夜抽什么风,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借口做功课能躲多远就躲多远。

赵学士才是最忐忑的人,那天的事仿佛没发生过,没人因此受罚哪怕只是一句申斥,依照陛下的脾气只有一种解释,他早就看出了端倪。

果然,数日之后,皇帝以年力不济为由撤掉了赵学士,仍换回王时来王阁老给他们授课。

皇帝心里清楚,文官眼里最好的君臣关系是“圣天子垂拱而治”,璐王完美符合他们的幻想,为此不惜给珉王使绊子,国家一日无储,这种事就在所难免,可现在让他立储,又有些下不定决心。

………

孟夏时节,肝虚火旺,通政司收到的弹章都变得多了起来。

某某官员随地吐痰,某某勋贵口出秽语,陛下多久没去皇后宫中了?公主和驸马天天腻在一起不合祖制……

炎热的夏季,大家都已经习惯了。

谁知到了四月底,户部观政的新科进士郑行远上书弹劾晋州道督粮参政渎职贪墨,在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