珉王见父皇不说话,一定是认可他的想法!
经过昨日一番讨论,他正有一肚子话想说呢。便接着道:“不论岐州多么险要,这一仗都是要打的。待平定了岐州叛乱,将那田保合的叔叔押解京师,交给侄子处置,也要以守土失责为由治罪于田保合,不过不是真的治罪,而是以此为由头降他的官职,派遣流官和官兵进驻岐州。
“田保合对朝廷感恩戴德还来不及,加之兵力大损,必定不敢抗拒朝廷的决定。”
满室寂静,针落可闻。
徐谟先开了口:“可岐州土人众多,如何保证土民们不抗拒呢?”
“朝廷设流官自然不是摆设。”珉王道:“要选派有才干有魄力的官员,恩威并施,一手严惩闹事的土人,一手用钱粮盐铁扶持困苦的土人,然后劝农桑、垦荒田、建学校、鼓励土人考科举,不但要让他们感怀朝廷的恩德,还要让他们彻底将自己当成大雍的子民。
“什么国中之国,不存在的,大雍只能有一个皇帝,就是父皇!土官与流官一样,非君非主,只是代天牧民的官员,土官的子女要想承袭官位,也要通过官学考试。
“长此以往,土官就失去了大部分威望,再想发动叛乱,也没有那么多土民愿意跟随了。”
平安直想给他叫好。
皇帝都有些懵了,这还是他的小儿子吗?
“这些话,是师傅们教的?”皇帝问。
“陈师傅带我们讨论过。”珉王道:“母妃昨日对臣说,土司每次叛乱,都希望从朝廷手里得到好处,可他们拿到钱粮,多是自己享用,分给土人的却寥寥无几,因为地势险恶,当地的百姓生活很苦,常要靠野菜充饥。”
皇帝恍然大悟,难怪他们大中午的要去挖野菜。
“因此臣想,朝廷总说土司刁蛮易乱,次次都用钱粮安抚,以示朝廷宽仁,又何曾真正将土人视为自己的子民?土司贵族的意愿,能代表土人的意愿吗?”
珉王言罢,看向徐谟:“徐阁老,您觉得,多数土人的意愿是什么呢?”
突然被点名的徐谟一脸怪异,但还是面带恭敬地说:“回殿下,是割据和独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