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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弹射起步,各自回到座位上坐好。

平安原本被安排在靠近炉火的位置,但为了“照顾”珉王,跟他调换了。

珉王被迫穿着厚厚的毳毛披风,烤着火,觉得自己像一只蒸熟了的汤圆。

可是平安是为他着想啊,连他爹都没关心过他穿了几件衣裳,便也不好意思强行脱掉。

胡萦在外面就听见呜呜渣渣的吵闹声,铁青着脸,怒喝:“成何体统,刚刚不在座位上的人,统统站起来。”

除了璐王家的三个“小夫子”,其他人陆陆续续起身,带动桌椅发出支呀的声音。

老人家花白的胡子都给气歪了,极想给手里新得的戒尺开开光。

这真是他带过的最闹的一届皇子——尽管只有一个,但其他这些五脊六兽尽可以算在他的头上。

赵师傅劝他:“还是要慎重,再说不要误了吉时。”

皇帝给他们这柄戒尺,却也说了是非常之法,开学第一天就打皇子实在有点说不过去,至少要先指明正误是非,再犯错才能惩戒,否则不成了不教而诛了吗。

而他所谓的吉时,就是开学典礼——释菜礼。

胡萦更气了,他们之中最小的都已经七八岁了,又不是四五岁的蒙童,不懂得上学的规矩吗?

赵师傅又道:“蒙童反而好管,最难管的可不就是人憎狗嫌的七八岁么。”

胡萦叹出一口气,将戒尺压在案上。

陈敬时用仅三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几句,两位学士连连点头,可行,就这么干!

胡萦面色稍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