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自己是不是君子,自己心里最清楚了,他可禁不住别人盯着,不要弄到最后,连老爹的事都还没搞清楚,自己就先荣登奸臣榜了,那就真的悲剧了。
第四日一早,吴公公便来到了国子监,陈琰去彝伦堂给监生们讲课了,只有平安在签押房里补觉。
平安被吵醒,睡眼惺忪地抱怨:“您老是不是追比钱粮的酷吏呀。”
“陛下倒是不急,礼部催得紧,年初就开始着手的事项,年中还没个章程,怕遭人笑话。”吴公公道:“你做完了没有?没掉链子吧?”
平安道:“你看我熬了三天,人都瘦了,当然做完了。”
吴公公弯腰瞧瞧他那张包子脸,瞎哒哒地感叹一声:“诶呦还真是,咱可得跟陛下好好说说,功劳且不说,苦劳肯定是有了。”
平安点点头,又不知想起什么,改口道:“还是别说了,小事一桩,不足挂齿。”
吴公公也没问他为什么如此谦虚,只管接过试题,装入木匣,交给手下收好。
……
乾清宫,明亮的灯光下,皇帝专注地批阅奏疏和票拟,遇到拿不定主意的地方,不论昼夜也要垂询内阁。
因此内阁成员各有一间值房,轮班值守,以备顾问咨议。
当定昏的钟声敲完,皇帝恰好处理完最后一本奏疏,双手覆在脸上歇了一会儿,端起吴公公递上的茶盏来喝。
入口苦涩,皇帝皱眉道:“这是什么?”
“皇后娘娘交代的,陛下夜间要少喝浓茶,以参茶为宜。”吴公公道。
皇帝有些意外,皇后难得主动关心他一次,皱着眉将杯盏里的汤水饮尽。
“娘娘挂心驸马遴选的进度,老奴没敢告诉她,还没开始选。”吴公公说着,将袖中的试题拿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