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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问谁?”皇帝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“家母曾有言在先,自古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让臣切勿自专。”刘平安道。

“刘监生,你搞清楚,这是尚公主,不是给你家娶儿媳。”吴用道。

刘平安道:“家母说,男人要做到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,妇人要做到德、言、容、功,孝顺舅姑、相夫教子是妇人本分,不该以尊卑区分。”

吴用瞪着眼睛想骂他。

但皇帝并未反驳此话,只是翻阅他的履历:“你是齐州人,为什么来国子监读书?”

刘平安道:“家母说,凭臣的本事考不上官学,索性捐个监生,在国子监肄业后,也算有了功名,可以选官了。”

皇帝微哂:“四年的学制,被你读了十一年,这官是非当不可吗?”

刘平安点头道:“家母说,士农工商,读书做官是最好的出路。”

璐王听到他这一番奏对,眼前一黑又一黑,忍不住出言提醒:“刘监生,陛下问你的看法,你总提令堂做什么?”

刘平安好像无师自通一般开了窍,恭声回答:“回殿下,‘不顺乎亲,不可以为子’,家母生养臣一场不容易,家母的看法便是臣的看法。”

满室鸦雀无声……

愚孝的人不在少数,这个品种还是第一次见。

璐王都对他刮目相看了,他做了那么多年“痛苦的孝子”,也没说出过如此没有节操的话来。

皇帝看着刘平安欲言又止,片刻挥手,命人将他送出宫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