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璐王却攀着他的手臂请他一同用膳,嘘寒问暖,称兄道弟,十分亲近的样子。

璐王与他商量着,尚主的机会千载难逢,为一桩八字没有一撇婚事就放弃,委实可惜,何不做两手准备,这个月底就带他去见父皇母后,给他妹妹相看一番,若是不成,他自管回老家成他的亲,若是成了,立刻写信赶在下聘之前终止这门婚事,也还来得及。

璐王的态度像邻家大哥一样平易近人,可不知为什么,璐王越笑,刘平安越感到害怕,不是面对高大军卒威胁时的那种外来的恐惧,而是发自内心的毛骨悚然。

他这人没有多大本事,看起来直言快语,实际上越挫越怂。可怂人往往更加敏感,直觉告诉他不能轻易得罪这位璐王,毕竟来日方长,璐王是最有可能继位的皇子,一旦得罪了他,或许眼下不会遭到报复,十年二十年之后就不好说了,他不是自己一个,背后还有族人啊。

念及此,也不得不与璐王虚与委蛇起来。

二人“相谈甚欢”,一直从晌午聊到下晌,璐王才放他离开。

……

待刘平安失魂落魄地回到国子监,先跑表舅的签押房里,关紧大门,一顿哭诉。

钱祭酒也觉得这孩子可怜,四条腿的蛤蟆那么多,为什么就看上他刘平安了呢?

他虽平时不太看好这个表外甥,但不得不说,他这次做得很对。

东厂和锦衣卫不是吃素的,皇帝不会随随便便嫁闺女,第一时间交代自己正在议亲的事实,总比事后被查出来,被治个欺君之罪要强得多。

“诶,好惨一男的。”

稚嫩的声音响起,吓得刘平安哭都忘了哭。

平安从桌底爬出来,刚刚黑将军越狱了,他在桌底抓蛐蛐呢,这家伙进来就闯进来大倒苦水,实在太好奇了,只好蹲在桌底听完,好险把黑将军捂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