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混到这把年纪,躲过了先帝的两位皇子争储,躲过了党争,躲过了数次京察,只想安安稳稳混到致仕,回齐州养老,不想接近任何一个皇子,所谓“礼下于人必有所求”,他不相信一个炙手可热的皇子会平白无故请他吃饭。
“要不我装病吧。”钱祭酒道。
平安想了想:“装病太明显,不如装傻。”
“这种场合也能装傻?”
“当然,我祖父遇事就装傻,还总结了一套‘陈氏装傻大法’,怎么用怎么灵。”平安道。
“详细说说。”钱祭酒凝神细听。
“其实就是三句话:‘我也不知道’,‘改天再说吧’,‘说了也不算’。”平安一根根掰着手指数过来,又道:“有这三句话,任何场合都能蒙混过去。”
钱祭酒啧啧称奇:“总装傻,不能解决问题吧?”
平安道:“真正需要解决问题的时候,他只要喊一声‘娘子’、‘儿啊’、‘媳妇’,我祖母和爹娘都会帮他解决。”
钱祭酒:“……”
想不到这世上有人比他还能混。
他至少是凭本事混日子,此人居然生下来就可以直接混!
……
到了散衙前后,璐王府果真派轿子来到国子监,请钱祭酒去赴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