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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各地武学一旦恢复,武举选拔的内容会愈发趋近于官学课程,陈家不是武将世家,林月白了解也有限,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自学,毕竟不成系统。

权衡之下,陈平继宣布上山学艺计划正式流产,在几个男仆小厮的陪伴下,踏上了返乡的路。

平安去码头送他时,拎着个蛐蛐笼子,里头是一只黑褐色的油亮蛐蛐儿。

“之前答应过要送你一只蛐蛐儿的,这个叫油葫芦,是国子监祭酒送我的,还没培养出感情,送你了。”平安道。

陈平继也从行囊里翻出一个匣子:“不能拿我弟弟跟你换了,这是方百户送我的,送给你吧。”

平安接过来,沉甸甸的坠手,打开一看,居然是一把短铳,平安瞥一眼不远处的拉手散步的爹娘,迅速将匣子合上,藏进马车的车座之下。

这么好玩的东西,他可不想还没捂热就被爹娘没收。

……

国子监。

夹道的古槐亭亭如盖,将炽热的阳光筛成满地斑驳的树影,夏蝉隐匿在枝叶间,嘶鸣声此起彼伏。

永远不爱穿官服的钱祭酒,背着手在六堂之间乱逛,最后在率性堂的后门驻足。

陈琰有事外出了,平安被老爹随手安置在后排听讲,正在百无聊赖的画画,余光瞥见校长在后门偷看,迅速将画纸盖住,完全是条件反射。

愣了愣,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,自嘲般笑了笑,又重新铺好画纸,还朝钱祭酒龇牙一笑。

钱祭酒也颇觉好笑,不过他刚刚没在看陈平安,而是在看刘平安。

刘平安也在率性堂中,他祖籍齐州,不但是捐监生,还是钱祭酒的表外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