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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敬时也不是有意吓他,只是这种事既然已经发生,就要亡羊补牢,让平安一次记住,不要犯相同的错。

平安吓得半宿睡不着觉,后半夜总算眯着了,梦里都是堂兄被生采割折的血腥场面,一嗓子喊出来,不但惊了脚踏上蜷着的阿吉,还把陪在外间的曹妈妈惊醒了,发现他冷汗把中单都湿透了,鬓角的头发湿答答打着卷的贴在脸上,像水里捞出来的小狗。

“安哥儿,做噩梦了?”曹妈妈翻出一身干净的中单要他换上,又拿温热的帕子给他擦脸。

“阿嬷,我堂哥要是出了事,我会后悔一辈子。”平安嗓子都哑了。

“可这不是安哥儿的错呀。”曹妈妈端一杯热水给他。

“你不知道……”平安抵着头喝水。

陈平继本可以做一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,可他偏偏给他找了小叔公这样的先生,还让娘亲给他讲解武举,给了他莫大的希望。

可他转念又想,有这个怨天尤人的功夫,倒不如赶紧想办法!

他习惯性地翻出锦囊里的孔子像,一条乌沉沉的紫檀手串从里面掉落出来。

“啊!”平安仿佛看到了救星。

不是仿佛,这就是唯一的救星!

次日一早,平安趁老爹上朝,娘亲出门应酬,留下一封书信,只带着阿蛮从家里跑了出去,租了辆马车,往东长安街驶去。

东长安街道路宽阔,聚集了许多官衙,但都是朱漆大门,红墙碧瓦,当中混了个青石砖墙和青黑色大门的,就是北镇抚司。

门口一对石狮子怒目圆睁,张牙舞爪,给人的感觉不是威严肃穆,而是鬼气森森。

“听说普通人站在北镇抚司门口都会腿软。”平安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