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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琰放出话去,祭酒大人有言在先,开国之初有监生不服管教而生事,太祖下令在国子监门口矗一根旗杆,将监生头颅砍下挂在旗杆之上,以儆效尤。

这下连怨声都不敢有了,上上下下噤若寒蝉,别说辱骂师长了,馔堂里打饭的杂役手抖都不敢吱声。

……

三月二十五日,累日以来的春雨终于停歇,阳光透过薄暮,唤醒了宫墙内的飞檐走兽。

这是每三年一度的举世瞩目的时刻,来自两京十三省各地数万万学子,经过严苛的层层筛选,仅剩三百余人站在奉天殿外的广场上——景熙四年的新科进士。

文武百官分列于丹陛两侧,听鸿胪寺的官员宣读名次。

不出意外,陈敬时考取了二甲第三十六名。

陈琰唇角微抿,相当靠前的名次,当然,比他这个状元还是逊色一些啦。

御街夸官之后,平安和祖父祖母重新回到承天门外,不但接到了小叔公,还碰到了陈琰。

陈琰一身红色朝服,三梁冠,银钑花带,满目喜色。

叔侄二人相视无言,想到三年前那段晦暗无光的日子,又各自有些怅然。

平安不由想起那句话,正义只会迟到,但从不缺席。可是迟到的正义还是正义吗?

靡费的光阴谁来补偿?受伤的心灵谁来慰藉?

回家的路上,平安将小叔公的进士巾戴在头上玩,看着车窗外店铺林立,贩夫走卒、引车卖浆,他又重新高兴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