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琰遂跟着太监进宫,来到乾清宫旁边的庸肃殿,这里还侯着几位大臣。
陈琰依次见礼,众人知道他官阶虽小但炙手可热,也都十分客气。
如今陈琰已不是伴随君侧讲经拟诏的修撰了,听说皇帝召集阁老和六部堂官们正在商议军国大事,他得在此排队等候召见。
不知等了多久,官员们依次觐见,速度很快,须臾就轮到了陈琰。
陈琰入内,大礼参拜。
“起来吧。”皇帝的目光从满桌奏疏中抬起来:“陈卿去国子监上任了吧,感觉如何?”
陈琰实话实说道:“乏善可陈。”
皇帝朗声笑道:“果然还是那个陈彦章。”
陈琰只是颔首,他心知皇帝耳聪目明,有了解他的个性,眼下既没有外人,粉饰遮掩才是多余。
“国子监乃为国养才之地,遥想开国之初是何等盛况,而今已经衰落成了这么个‘金玉其外败絮其中’的鬼样子。”
陈琰闻言,暗道不好,可他根本无力阻止。
果然,皇帝图穷匕见:“朕欲整饬国子监,恢复国初风貌,将这个重任交给你,彦章,不要让朕失望。”
“……”陈琰为难道:“陛下,臣只是个司业。”
不在其位,不谋其政,哪有副职挑大梁的道理。
皇帝没有怪他推诿,只是笑道:“知道朕为什么留着钱祭酒吗?”
“陛下圣心独裁,臣不敢妄测。”陈琰道。
皇帝道:“朕本想将国子监全权交给你,谁知几位阁老同时反对,哪有二十多岁的国子监祭酒?朕一想也是。你及第刚满两年,确实太年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