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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阿蛮除了照顾好阿吉,白天有大把的时间看书。

小福芦在陈家耳濡目染,立志长大后像大爷和四老爷一样考科举,因此只学经史。阿蛮不一样,她漫无目的地读书,读的很杂,每天等到安哥儿回来,两人互问互答,大奶奶和大爷有时也会参与其中,阐述自己的观点,让她收获巨大。

家里新雇来帮忙的周婆子笑话曹妈妈:“丫头家家的读什么书,又不去考科举,累眼睛费纸笔……你都多久没给她扯布做件新衣裳了?”

曹妈妈只笑不说话。

她带平安细致上心,主家从没亏待过她,四时节下也常有赏钱,她在旁人眼里却抠门到了极点,有人说她偏心儿子,给小福芦攒老婆本,她也不想辩解,小福芦想考科举,花钱的地方在后头,阿蛮整天嚷着“不嫁人不嫁人”,万一成真了,将来又靠什么度日?至少给她开个小铺子吧。

这一双儿女显见是很“费钱”的。

阿蛮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,笑呵呵地辩驳:“衣裳不衣裳有什么打紧?前朝有个老妪,因为不识字,误在卖身契上签了字,把孙女儿卖到了青楼去,审案的堂官收了黑钱,欺她不识字,又骗她往另一件悬案供状上画了押,替人顶了死罪。大奶奶一早就跟我说,多学一个字,多看一本书,未准就多一条活路。”

把个周婆子抢白的张口结舌,讪笑道:“瞧这小嘴叭叭的,恨不得去堂上替人申辩似的。”

……

孩子一天天长大,也愈发让人省心——又或许是有人替他们操心——赶上一天休沐,京城又下了第一场大雪,江南长大的夫妻俩决定去东山滑雪,瞒着平安准备了好一切,然后将他打个包扔给了沈老师。

王氏笑丈夫带大了陈琰,还要给陈琰带孩子,沈廷鹤倒不介意,平安比陈琰小时候灵气可爱多了。

平安被送来的时候,惊喜地发现清儿也在,她的爹娘也不知干什么去了。

沈清儿又在堂屋里煮东西,平安问她:“为什么要煮韭菜汁?”

沈清儿脆生生地说:“我煮的是麦苗汁,二叔公近来小便少,我要帮他调理调理。”

“清儿。”王氏提醒道:“出门在外可不兴乱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