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近来灾异频仍,多因科道政事不调,假公营私,听信力风,滥受词讼,致伤和气。速令锦衣卫密访来奏。”
十三道御史还好,他们多在外地巡察,天高皇帝远,不过是陪绑的。
六科的“骂神”们却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办公,接到旨意时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天灾异象频仍,都怪他们不好好干活?堂堂一国之君,怎么还学会抢词了?
“怎可让厂卫来察言官。”吏科都给事中梁华拍案而起:“召集六科速来明德厅议事,本官要封驳这道旨意!”
左给事中尚存一丝理智:“锦衣卫监察百官,是太祖时就定下的规矩,何况这道圣旨不是下给外廷的,是下给锦衣卫的,咱们无权封驳。”
被愤怒和恐惧冲昏头脑的梁华这才冷静下来,想到国初时的锦衣卫,他感到汗毛倒竖。
东厂的丁盛已被他们弹劾伏法,也如愿换上忠厚和气的大太监冯春做主,可锦衣卫不一样。
如今的锦衣卫指挥使罗纶,曾把皇帝从死人堆里背出来过,那是过命的交情,且罗纶为人谨慎有城府,根本不是丁盛可比的。
念及此,他看一眼门外高高的飞檐,想象着一个锦衣卫探子从天而降,以左脚先迈进衙门的罪名把他打入阴暗腐浊的诏狱。
文死谏,武死战,他们这些人不怕廷杖下狱,怕的是没机会开口就被廷杖下狱,死的不明不白,连个直名都剩不下。
……
翰林院,郭恒的签押房中。
平安看着眼前的老爹和二师祖,一派审贼的架势。
“干嘛?”平安抗议道:“我功课都做完了。”
“我看你是功课太少了。”陈琰道:“你当日到底跟那位说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