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人微哂:“巧了,我也不是闲人,也有很多功课要做。”
说着,他打发“老吏”退下,竟大喇喇地坐在郭恒的位置上,翻看手中的文卷。
平安朝外间看去,有人来管管吗?你们主官的位子被人占了。
“别看了,我能在此处畅通无阻,自是无人敢管的。”那中年人道。
平安被猜透了心事,有点尴尬的收回目光,继续写字,心里暗自揣测这位“不速之客”的身份。
片刻,老吏从外头进来,奉上一盏茶水,垫上一方软靠。
中年人抬眼一看,不由咋舌:“好丑的一笔字啊,白瞎了这么好的纸。”
平安心想,不管这人是谁,也太没礼貌了,于是翻了个白眼。
中年人微微一怔,这小娃娃有点意思,居然会翻白眼。
随即拖过桌角的砚台和松烟墨,一圈一圈的慢慢研磨。
“你这墨就磨的不好。磨墨就是磨心,不能过轻过重,更不能过急过缓,磨一池好墨,心才能静,字才能写好。”
平安托腮看着眼前的中年人,只见他从笔架上摘下一只笔,在手里的文卷上用蝇头小楷做批注。
“大叔,您这么大岁数,也要做功课吗?”平安道:“我爹说等我到了二十岁,就没有功课了。”
中年人头也不抬:“你爹骗你的,什么年纪都要做功课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是人心险恶啊!”平安道。
“嘘——小点声。”中年人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