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里的人都认识他——陈平安,指着杨学士鼻子骂的那个小崩豆。
便都揣着好奇心过来看,这小崩豆长得还挺俊,跟他的状元爹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平安比较容易自来熟,尽管不认识,跟他们打招呼也毫无障碍,没胡子的叫叔叔,有胡子的叫伯伯,白胡子的叫爷爷,逗得大伙朗声大笑。
郭恒从外头进来,笑声戛然而止,众人朝他行了礼,便各自去忙自己的事,喝茶的喝茶,翻书的翻书。
足见郭恒平日里积威甚重。
“二师祖!”平安朝郭恒奔过去。
“噗——”
王廷枢喷出一口茶来,其他人也惊恐地抬起头。
这孩子怎么见到掌院学士就骂呢,郭大人虽然出身世家大族,但也算不上二世祖吧。
谁料郭恒面不改色:“来了?”
平安点点头,从袖子里掏出一根巨大的棒棒糖来,误会了人家,就得给人家赔礼道歉,这是娘亲从小教他的道理。
“咳。”郭恒这种内核极其稳定的人都感到尴尬了,挤出一个不自然的笑:“二师祖不吃糖,你自己吃。”
“这个糖很好吃……”
郭恒反问:“跟我去三堂练字?”
平安立刻收起棒棒糖:“不了不了,我爹叫我呢,二师祖再见!”
郭恒这才脱身去了签押房。
陈琰将平安叫过来,跟他约法三章:“第一,不许在屋里尖叫跑跳;第二,墙头有碎瓷片,不许翻墙;第三,所有书籍都要轻拿轻放,珍贵的古籍用书铲,不许搞破坏。”
半大孩子也不可能总是拘着做功课,陈琰准备了一沓废稿纸让他涂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