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恒端起茶水来喝:“你知道借贷给赵福的人是谁吗?东厂大太监丁盛的堂侄,叫丁虎。”
陈琰微惊。
“东厂为了包庇丁虎,未持驾帖干涉法司办案,目无法度猖狂至极,三司官员畏惧厂卫,我不出手,还有什么国法纲纪可言?”
陈琰回过神来,沉声道:“厂卫的势力削弱,百官的势力就会膨胀,此消彼长间,未必对局势有利。”
“没关系,来年开春是六年一度的京察,自有收拾他们的机会。”郭恒道。
陈琰笑道:“若此案上达天听,陛下一定会令三法司会审,到时候可就是大乱斗了。”
郭恒道:“乱点好,乱则生变,不变不通。”
……
喧闹的西长安大街,几个提着哨棒的便衣打手穿街过巷,引得街上的百姓纷纷避让。
他们一路拐进门框胡同,将赵福蒙上眼堵上嘴,抓进一座僻静的民宅里。
大理寺的官差一路尾随,破门而入,抓获了一干正在踢打赵福的汉子,以斗殴的罪名投入大理寺狱。
经赵福指认,这些便是在赌场里借钱给他的人,他们在上门讨债时带走了赵喜儿。
领头之人丁虎也供认不讳,是在运回县城的途中,赵喜儿跳车逃走,后脑磕在坚硬的石头上,失血过多而死。
然而此前东厂对赵柱的判决已经送达刑部等待批复,大理寺立刻行文刑部,以此人的供词推翻东厂的结论。
东厂、大理寺两家再次发生了争执,纷纷指责对方是严刑逼供,屈打成招。
原想欺上瞒下迅速结案的东厂计划落空,此案终于惊动了天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