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页

他茫然地看着四下一片漆黑的车厢。

陈琰掀开车帘,阿祥低声对他说:“大爷受惊了,看服色,应该是东厂和大理寺的官差闹了点矛盾,惊着马了。”

陈琰下车来看,哪里是发生矛盾,分明是一名东厂领班在骂大理寺的公人,旁边还停着一辆囚车,天光暗淡,看不清里面是否有人。

阿祥催促道:“大爷,快上车吧,别招惹东厂。”

陈琰回到马车,命车夫绕一条道走。

“什么事呀?”平安迷迷糊糊的,就听见车窗外有人颐指气使地喊着“东厂提人不需要驾帖”云云。

“别怕,爹在呢。”陈琰宽慰一句,搂他在肩头靠着:“睡吧。”

平安到底没吃上艾窝窝,回到家洗漱完了倒头就睡。

次日起了个大早,特意请假去京郊码头送老爹。

来去不过三五个月,陈琰本来也用不着他送,不过今天是七月七,护国寺有庙会,林月白可怜他假期被两位师祖瓜分干净,特意帮他请一天假,带他痛痛快快地玩了半天。

“娘亲真是天下第一好!”

平安两手都是炸串小吃,身后尾随的九环和陌露手里拿了好几样玩具,他们步行走到街口,才登上马车。

从人头攒动的护国寺大街出来,林月白看着玩了一头汗的儿子,仔细叮嘱:“听说怀义县有户人家,孩子出门玩耍没回来,几个驿足在驿道边发现了尸体,顺路送到顺天府衙,顺天府衙称越级上诉不肯受理,抄送刑部,刑部又抄送大理寺,结果惊动了东厂。”

平安听得心惊肉跳,这也太吓人了。

不过仔细想来也有很多疑问,虽说民间凶杀案也是大案,但也不至于惊动厂卫吧?

林月白又道:“所以啊,你过几日去师祖家住,不可以一个人往外跑,听到没有?”

平安乖巧点头,他可是惜命的很,打算这段时间都不打算独自出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