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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会,”平安道,“郑先生脾气可好了,不打人也不骂人。”

陈琰心里暗道,脾气这么好的先生,他小时候如何遇不到?

平安又道:“但是他不像小叔公那样,会讲很多历朝历代的典故,他只讲‘四书五经’,我觉得有点没意思。”

陈琰瞪他:“没意思,所以自己找乐子。”

“嘿嘿。”平安笑道:“您就说我写没写嘛。”

“郑先生脾气好,也不是你瞎胡闹的理由。”陈琰将那张巨幅骷髅叠起来:“没收了,重新写。”

平安垮着脸,拖拖沓沓的铺纸研墨,每一笔都落在陈琰意想不到的位置。

陈琰忍啊忍啊,总算忍不住了,想起自己写好的一本描红落在翰林院值房里,便说去取一趟。

“翰林院?”平安问:“我也想去。”

“你去做什么?”陈琰问。

“参观啊。”不要门票的著名景点,当然要去打卡了。

平安软磨硬泡,陈琰拿他没办法,只好收拾一下,带着他去东长安街的翰林院。

翰林院前后三进,进门是七开间的厅堂,院子里有一棵粗壮的老槐树,平安张开双臂比了比,大概四个自己才能合抱。

陈琰告诉他,槐树寓意为国培养栋梁之材,因此在翰林院和国子监多有种植。

二进院的巨大厅堂,是翰林院修撰、编修的值房,浩瀚如烟的典籍堆满正面墙的书架。

平安这辈子——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书。

东瞧瞧西看看,完全不敢乱碰,他听小叔公说很多古籍图册珍贵无比,前朝战乱之时,许多逃避战乱的缙绅世族宁愿舍下亲生儿女,也要将几车典籍完完整整的带在身边。

陈琰抬头瞄他一眼:“你揣着手做什么,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