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贯是先皇重用的大臣,完全不知兵事,提到兵部尚书这个位置上,就是作为升任吏部尚书的跳台,不料先皇猝然离世,新皇登基,他就在这个位置上一直过渡了……
两年之内,新君将郭恒从大理寺卿一路提到了礼部尚书,下个月的廷推,吏部尚书的候选人有二,一是郭恒,一是杨贯,一旦郭恒做了天官,杨贯怕是只能在兵部待到致仕了。
有能力,有动机,再结合他对陈琰的打压,此人的嫌疑的确最大。
林月白忧心忡忡地看着他,丈夫会试时的事,她从其他官眷口中听得了几句,听的她心惊肉跳,在盛安时只接到丈夫高中状元的消息,压根想不到这中间经历了这么多波折。
丈夫这种性子,在外面受了多少苦,回家都是避而不谈的,今天借着老师这几句话,她总算弄清了全貌。
陈琰笑着安慰妻子:“老师不是说了吗,你夫君简在帝心,只要做好分内之事,杨贯也拿我没办法。”
自打卷进这场旋涡,宽慰人的话张口就来。
他平生最恨被人当做蝼蚁碾来踩去,何况他还是一只特别无辜的蝼蚁,平白遭受无妄之灾。
熬?不是他的性格。
更何况杨贯执掌翰林院,掌握着他的操评和考课,真被他压上几年,他这个老状元早就被人遗忘了。
……
傍晚,平安嚷着要去澡堂洗澡,陈琰难得抽出一天时间陪他,自然是无有不应,单独带着他去附近的澡堂老字号,要了个单独的盆汤。
水很烫,只能先泡泡脚,平安晃荡着小脚打水花,溅老爹一身水,陈琰还没来得及脱衣裳呢,挽起袖子去抓他,平安光溜溜的像个小泥鳅,抓也抓不住。
直闹到水都不烫了,进来个伙计帮陈琰搓澡,平安才安静下来,好好享受泡澡。